你一生中是否遇到过一个看起来你惹不起的人？但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觉得他们生来就长着一张凶狠的脸，有距离感，不敢随便开玩笑。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容易显得“有点凶”呢？这背后，是基因的偶然还是进化的信号？今天我们就来详细说说吧。
什么是长得凶？要讨论长相不好是否遗传，首先要明确什么是“长相不好”。否则，概念从一开始就模糊了，后续只会很离谱。
然而，“看上去很凶”在很多时候似乎都比较抽象。例如，我们用来形容长相凶猛的人的形容词，如“凶猛的”、“凶猛的”，或多或少都是抽象的，缺乏定义。
当然，也有一些描述可以作为参考，比如险恶险恶的“猫头鹰眼虎吻”，或者“鹰看狼”、“虎看狼”、“蜂眼听起来像豺狼”、“青面獠牙”等一系列成语。
从这些描述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些一般性的结论。 ——面相凶多少是和“攻击性”“不易接近”等之类的特征结合在一起。对此，我们可以用一些面部特征的量化来描述参数。例如，基于生物特征参数，可以从面部的几何形状和比例来描述一个人的面部外观。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面部宽高比（fWHR）：这是指左右颧骨之间的宽度与眉毛和上唇之间的高度的比率[1]。
面部长宽比示意图，来源：参考文献[1]
早期人类学家在观察分析原始部落时发现，有暴力攻击性的男性猎人比没有暴力攻击性的男性猎人脸更宽[2]。
随后的研究人员通过大量研究支持了这一观点，并正式提出了面部长宽比与攻击性之间存在相关性的想法。
例如，在体育比赛中，攻击性行为非常常见。研究人员对冰球运动员的面部长宽比与球员的攻击行为（如比赛中的罚时分钟数）进行了相关性研究，发现，面部宽高比和攻击性行为呈现了明显正相关[3]。
加拿大六支球队的男性职业曲棍球运动员面部长宽比与攻击行为的关系：(a)总体分析，b-g单队分析，来源：参考文献[3]
目前关于面部宽高比与攻击行为之间的关系有很多研究。它被认为是一个独立于性别、年龄、文化背景和接受刺激类型的因素。对于社会预防和控制暴力具有重要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面部长宽比的特征甚至不仅限于人类。研究人员研究了倭黑猩猩的面部长宽比和攻击性，并得出了类似的结论[4]。
来源：参考文献[4]
当然，也有研究不同意这一观点，认为面部长宽比与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相关性，或者说，至少我们不能直接根据面部长宽比来推断行为，而应该添加其他更多因素来考虑[5]。
除了面部长宽比外，还有面部骨骼结构特征，如颅面骨的发育、软组织的分布、面部肌肉的形成等。比如，我们有时会用“满脸肉”来形容凶猛。大家比较容易关注的眼距、鼻子的宽度、嘴唇的厚度等，可能会让我们感觉到这个人的脸是否凶猛。
当然，自然少不了面部表情的管理了。人类是面孔非常明显的生物。面部表情在我们的交流中传递了很多信息，所以我们自然可以从丰富的面部表情中找到信息。例如，下图是中性表情和六种基本情绪的3D模拟。相信大家自然能从中感受到相应的情感[6]。
事实上，研究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而且还发现，人们在观看愤怒、快乐、惊讶、悲伤等模拟情绪面孔时，相应的情绪会明显增强，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情绪放大。
然而，与五官相比，表情和情绪更加多变，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五官是与凶猛的神情相关的相对更稳定的参数。
面相凶会遗传吗？虽然我们目前无法确定哪些基因位点与面部特征有关，但根据相关研究，已经发现许多基因位点与面部特征有关。例如，面部轮廓与TBX15和RPS12/FYA4相关，眼睛形状与UBASH3B、WDR27等相关，BMP2、SOX9和DHX35等基因控制鼻子的形状[7]。
来源：参考文献[7] 甚至还有科学家根据基因预测人类外貌的研究[8]。
来源：参考文献[8]
当然，说到面部外观，人们研究最多的就是面部宽高比。然而，面部宽高比与行为之间的关系提出还不到20年，对其背后的遗传因素的研究还很少。
例如，有人提出面部长宽比与雄激素受体基因（GAGn）中CAG重复次数有关，这与雄激素敏感的多态性有关，但一些研究认为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9]。因此，遗传对面部宽高比的影响尚无法确定。
不过，如果从面相本身在进化中的意义，我们有理由相信一部分凶狠面相是可以遗传的。例如，达尔文很早就注意到面部行为不仅存在于人类中，而且也存在于许多物种中。比如下图中的猴子，面部表情就很明显。
来源：参考资料
这些表达对于动物表达相应的信号，尤其是攻击性信号非常重要，在生物进化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无论是防御还是猎物，这都有助于动物通过简单的面部表情建立自己的优势。这是一种进化优势。即使在群居动物中，也需要通过面部凶猛来建立稳定的等级秩序。
因此，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为什么“面相凶猛”能够成为进化选择因素，并最终在基因层面得以传承。
面相凶就真的凶恶吗？那么，如果你看起来很凶，是不是意味着你真的很恶毒呢？并不真地。
事实上，春秋时期伟大的教育家孔子给我们留下了一句名言：“书以貌取人，则失其美”。类似“我很丑但我很温柔”之类的话一度流行。
很多时候，外貌与很多因素有关，不仅仅是行为、情绪、激素，甚至一些简单的面部处理，比如胡须、眼镜、发型等，都可能影响我们对面部属性的判断。
例如，下图为我们展示了同一张脸的修改结果，但人们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情绪变化的差异[10]。
来源：参考文献[10]
由此可见，我们不能简单地根据一个人的面相来判断他的性格特征，更不能简单地根据他的外表来推断他的行为。
参考文献
[1]https://www.scirp.org/journal/paperinformation?paperid=60158
[2] Christiansen, K. 和Winkler, E.M. (1992) 纳米比亚Kung San Men 身体攻击的荷尔蒙、人体测量和行为相关性。攻击行为，18, 271-280。
[3] 卡雷，J.M. 和麦考密克，C.M. (2008) In Your Face面部指标可预测实验室以及大学和职业曲棍球运动员的攻击性行为。伦敦皇家学会会议记录： B 系列生物科学，275, 2651-2656。
[4]面部宽高比与倭黑猩猩（Pan paniscus）的攻击性和亲和性优势相关
[5]Gomez-Valdes J、Hnemeier T、Quinto-Sanchez M 等。面部形状与攻击性之间的关联缺乏支持： 基于全球人口遗传学视角的重新评估[J]. PloS 一，2013 年，8(1)e52317。
[6]在虚拟环境中观看和触摸3D 情感面孔的情感反应
[7] 基于全基因组关联研究的人类颌面形态遗传决定研究进展
[8]Lippert C、Sabatini R、Maher M C 等人。利用全基因组测序数据进行性状预测的个体识别[J].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2017201711125。
[9]为什么是宽脸？雄激素受体基因多态性不能预测男性面部宽高比
[10]人脸图像合成和语义操作的深度学习：回顾和未来展望
策划及制作
作者丨李雷，博士中国科学院生物学博士，生物物理学会会员
综述丨李旭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副教授
策划丨张琳琳
主编丨张琳琳
审稿人丨徐来
